昨天是冬至節,因忙著與家人打邊爐,只好在今日補充幾句了。
中國人最著重冬至節,故有“冬大過年”的說法。
外國人的紀年數序,是一而十,十而百,百而千......明白又好計算。
中國人的紀年數序,則是以十天干合十二地支的六十組合:甲子,乙丑,丙寅,丁卬......等計算。
為何中國人不用自然數序來紀年呢?這裡的意義又何在呢?
原來,中國人的紀年數序,其六十花甲,包含著天地洪荒之宇宙的時間和空間的時空概念。
中國人的歷法,與西方歷法有同有異。如地球圍赤道自轉一周為一日。以地球圍繞黃道轉一圈,是三百六十五日又二十五刻為一年(見《內經》)。然而一月,則不是硬性地將365.25日平分12分為一月,而是以月之由圓至缺,再由缺到圓的周期為一月。故是言正名順的“月”。
故此,中國的月,自然與西歷不同。然中國歷法中之二十四節氣,即是以地球繞太陽之黃道周期的自然分劃而成。
因此,如果說一,二,三,四,五等的數序計算,是小學生的數理概念;而六十甲子的干支紀年運算法則,則是至今大學生都未必個個皆明白的中華文化特性和哲理。
中華文化,中華醫學,其博大精深,又能有幾多共鳴?
中國人五千多年前,運用東、南、西、北為平面座標,中立八尺天竿,構成3D的立體天文座標,古名日圭。能測出宇宙萬物的運轉規律,將整個宇宙運變規律,描繪在以陰陽環抱的太極圖之中。
故中國人五千多年前,即會:以“審堂前之陰,知日月之行,陰陽之變”的方法,掌握到冬至至長,夏至至短;春分秋分,晝夜平分的日照及天地之運轉規律。
冬至,即為太陽通過天竿在地上的投影最長,並會一日短過一日,直自夏至。故以此為陰盡陽生的開始。於是,即有冬至一陽生的說法。
天人相應,因而人身之氣化,亦由少陽開始。
所謂少陽,即太陽初升,大地溫和,其氣溫熙,升發條達,萬物由此而生。故少陽之氣,是萬物之生氣。故內經有少火生氣之論(壯火方才食氣。故少火宜和,壯火方才言清)。故人體之少陽之氣,是難能可貴的真氣。
冬至是春天來臨的開始,故少陽與厥陰行令。
因而少陽之氣,不宜殘伐,只宜溫升。若少陽之氣受損,則內變由生。故《內經》有云:少陽不生,則會導致肝氣內變的病機。因為少陽之氣不但是全身的生發之氣,更因少陽與厥陰互為表裡,更互為中之見,故有少陽不生肝氣內變的病理關係。
同時,少陽之性,喜絛達舒暢,活躍於太陽與陽明之間(即少陽出入之意)。如其病,其氣郁而後也會化熱。然其治法,仲景明示不用汗吐下等清之下之奪之,只宜以和解之法,復其少陽舒暢條達之性,其病自愈。
固此,冬至做節,打邊爐姜椒熱滾,辛溫熱辣,自符少陽升發之氣,最合時節。
在中華醫學的理論中,少陽膽經為甲(陽)木,厥陰肝經為乙(陰)木,互為表裡中見。故其病,不能似陽明與太陽之治法治之。
由此可見,今日之
肝病,厥陰之氣不從標、本,而當從中見(少陽)之氣的氣化規律,固治肝必當升發條達少陽之(氣)性。由此則明,肝病之各治法,總不能離開少陽而單一論治(況厥陰為陰中之至陰,陰盡則陽至,故厥陰主病,多為厥熱勝復,即之為熱,其治法也異,不可以輕言其清)。
固此,清肝或補肝不但要顧及少陽清氣生發的特性,更應注重少陽厥陰之辯證關係。
所謂三句不離本行,在下自當在這冬至節與普天同慶的聖誕節之際,恭祝各位網友同仁愉快!
古今談敬上